想象一下,如果你在一百年前走进一家办公室,你会看到什么?
人们用打字机处理业务,把数据和文件存放在档案柜里,开着福特 T 型车往返于不同地点。
五十年后,情况似乎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——只是发型变了,汽车也变得更加时髦。
然而,再过五十年,世界已经彻底不同。
今天,我们在掌心大小的玻璃屏幕上输入文字,与那些可能永远不会面对面见到的同事交流,还可以随时从所谓的“云端”获取数据。
是什么推动了如此巨大的变化?
答案是:指数级增长。

从新冠疫情到生成式人工智能,再到持续不断的地缘政治动荡,我们几乎每天都会面对新的变化和挑战。我们的工作方式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,而传统的自上而下式领导模式,既不够迅速,也不够灵活,已经难以跟上这个变化越来越快的世界。
这正是适应型领导力(Adaptive Leadership)发挥作用的地方。
适应型领导力是一种强调协作、快速响应和持续调整的领导方式,非常适合我们所处的时代。它能够帮助领导者适应变化、释放员工潜能,并带领团队应对复杂、多变且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。
什么是适应型领导力?
那么,什么是适应型领导力?
简单来说,适应型领导力是一种帮助个人、团队和组织应对复杂变化的领导方式。它强调的并不是由领导者独自给出答案,而是通过协作,让组织中的人共同理解问题、调整认知,并找到应对变化的方法。
传统的领导模式通常由一两个人掌握主要决策权。他们可能会征求其他人的意见,也可能与团队进行讨论,但最终,这种模式依然建立在权威和等级制度之上。
适应型领导力则采取了完全不同的思路。
适应型领导者会充分调动组织中每个人的信念、经验和想法,而不是仅仅依赖领导者自己的判断。与此同时,它还鼓励人们在面对新的挑战和机遇时,不断审视、调整和完善自己的认知。
适应型领导力兴起于20世纪90年代和21世纪初。罗纳德·海菲茨、马蒂·林斯基和亚历山大·格拉肖等学者和作者,通过相关著作系统阐述了这一理念的核心原则。
而随着工作环境变得越来越复杂,适应型领导力的重要性也日益凸显。
一些研究者甚至认为,在当今瞬息万变、充满不确定性的商业环境中,适应型领导力已经成为组织保持竞争力的重要能力。
适应型领导力的4项核心原则
适应型领导力的基本理念是:无论个人还是组织,只有不断适应,才能持续成长。
因此,适应型领导者的职责,并不是凭借权威决定组织应该如何变化,而是推动整个团队共同完成适应和转变。
从本质上说,适应型领导力是一种协作式的领导方式——它不是领导者可以单方面强加给组织的。
要让这种领导方式真正发挥作用,需要建立在信任、沟通和良好职场关系之上的坚实基础。而这一基础,可以归结为以下4项适应型领导力原则。
1. 情商
适应型领导者关注人的信念、价值观、才能、希望和梦想。
这些因素往往复杂而微妙,仅靠逻辑和理性并不能完全理解。因此,适应型领导者需要具备敏锐的情商,能够理解他人的情绪、动机和需求,并据此做出回应。
领导力归根结底是与人打交道。面对变化时,真正决定团队能否向前迈进的,往往不仅是事实和数据,还有人们对变化的感受,以及他们是否愿意接受变化。
2. 组织公正
当组织面对陌生而复杂的挑战时,每个人的声音都应该被纳入讨论。
因此,适应型领导者必须确保团队成员感到自己的意见被听见,同时也要对变革可能带来的积极和消极影响承担责任。
这意味着,领导者不能只关注“变化能带来什么”,还必须考虑“变化会影响谁,以及如何影响他们”。
只有当人们相信自己的声音受到尊重,并且组织能够公平地对待不同群体时,他们才更有可能真正参与变革。
3. 发展
适应型领导力意味着愿意尝试新事物,也意味着敢于探索自身专业领域之外的未知领域。
适应型领导者必须持续提升自己的领导能力,同时也要有勇气承认错误,承认自己不知道某些事情。
这种价值观同样适用于整个组织。
真正具有适应性的组织文化,不会把学习和发展局限在少数管理者身上,而是会在每一个部门、每一个层级中鼓励学习、实验和成长。
因为在变化越来越快的环境中,昨天有效的方法,并不一定适用于明天。
4. 品格
要带领团队度过困难时期,人们必须真正信任领导者的动机和意图。
因此,适应型领导者需要通过自己的选择和行动展现正直,在担任领导职务前后都坚持践行自身价值观,并始终以同事和团队的最佳利益为出发点。
当领导者要求团队走出舒适区时,他们首先必须证明自己值得信任。
适应型领导者为什么擅长应对复杂挑战?
改变从来都不容易。
但拒绝改变,往往只会让改变变得更加困难。
面对复杂问题时,充分吸收不同人的观点和想法,可以帮助组织找到更具适应性的解决方案。
当然,工作中的挑战并不是什么新鲜事。我们大多数人每天都在处理各种棘手的问题。
但通常情况下,我们知道自己可能会遇到什么问题,而过去积累的职业经验和专业知识,也让我们具备解决这些问题的能力。
真正需要区分的是:技术性挑战与适应性挑战。
理解这两类挑战的区别,是理解适应型领导力如何发挥作用的关键。
技术性挑战
技术性挑战并不一定简单,但通常都属于一个人或一个团队能够理解和处理的问题。
这类挑战通常具有以下特点:
- 可以由个人或团队解决;
- 通常属于日常运营中可以预期的问题;
- 即使解决起来并不容易,问题本身通常仍然比较明确;
- 可以利用现有的知识、技能和资源找到解决方案。
例如,在医院里,一名患者可能需要接受多次高风险手术。对于一个设计团队而言,一位客户可能希望打造一个充满活力、色彩丰富,同时又保持成熟稳重的网站。
这些问题可能相当复杂,也可能需要专业知识和丰富经验,但它们通常可以通过已有的知识、技能和资源加以解决。
适应性挑战:适应型领导力真正面对的问题
适应性挑战则完全不同。
它们往往出人意料,更加复杂,也涉及多个层面,其影响可能波及整个组织。
这类问题通常没有显而易见的解决方案,也往往超出单个领导者能够独立解决的范围。
适应性挑战通常具有以下特点:
- 问题本身可能很难识别和理解;
- 现有知识、经验和资源不足以解决问题;
- 需要所有受到挑战影响的人共同参与;
- 解决方案往往要求人们改变原有的信念、价值观和工作方式;
- 有时甚至需要对组织本身进行深层次的变革。
例如,某个行业发生重大变化后,一家公司的核心产品逐渐失去市场价值;又或者,一家海外公司被竞争对手收购后裁减了约20%的员工,此时管理层不仅需要应对人员变化,还必须努力重建组织文化和团队士气。
对于研发型组织而言,这种复杂性尤其明显。需求可能不断变化,产品、研发、测试和业务团队之间需要持续协作,项目优先级也可能随着市场反馈快速调整。此时,除了领导者具备适应变化的能力,团队还需要一套能够让目标、需求、任务、项目和知识保持连接的协作机制。例如,PingCode覆盖需求与产品管理、项目管理、测试管理、知识管理和研发效能等研发场景,可以帮助团队将研发过程中的信息和协作连接起来,让组织在面对变化时拥有更加清晰、可追踪的工作基础。
这类问题无法仅靠增加人手、投入更多资金或者引入新的工具来解决。
因为真正需要改变的,往往是人们看待问题的方式、长期形成的行为习惯,以及整个组织运行的方式。
在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复杂的世界里,适应性挑战不会消失。
恰恰相反,世界越互联,技术越先进,我们需要面对的适应性挑战可能就越多。
适应型领导力的内在风险
面对适应性挑战,团队必须做好持续尝试、快速试错以及不断调整方向的准备。
这个过程绝不会轻松。
因此,从某种意义上说,适应型领导力本身也具有一定的风险。
除非你是生活在历史动荡时期的君主,否则领导方式通常不会让你陷入真正的人身危险。但推动适应性变革,确实可能是一个高度敏感、充满情绪张力的过程。
应对适应性挑战,有时意味着改变那些根深蒂固的信念、习惯和行为。
而领导者往往会最先感受到这种变化带来的不适。
这是因为领导者并不是站在组织之外观察变化的人,他们本身也是组织系统的一部分。当组织中的信念、权力关系和工作方式发生变化时,领导者同样会受到影响。
在这个过程中,重新回到适应型领导力的4项核心原则——情商、组织公正、发展和品格——能够帮助领导者更好地应对这些复杂局面。
无权威的领导:适应型领导力的核心转变
适应型领导力带来的是一种根本性的范式转变:
领导力不再被视为某一个人的个人责任,而被视为一种社会性的、集体性的过程。
海菲茨、林斯基等学者将这一理念概括为“无权威的领导”(Leadership Without Authority)。
这个概念听起来或许有些反直觉。
毕竟,人们通常会认为,领导力意味着拥有权力、做出决定,并告诉其他人应该怎么做。
但在适应型领导力的框架下,领导力并不意味着向他人行使权力。
相反,它意味着承担起一种责任:帮助团队共同面对复杂挑战,并创造条件,让组织中的每个人都能够参与解决问题。
这也意味着,领导者不必成为那个“拥有所有答案的人”。
他们真正需要做的是帮助团队提出正确的问题,鼓励不同观点出现,让人们有机会进行尝试、学习和调整。
对于这种强调集体协作的领导方式而言,数字化协作工具的价值也不只是“管理任务”。例如,Worktile可以将目标、任务、项目、文档、沟通和进度等工作要素连接起来,让团队成员围绕共同目标协同推进,也让管理者能够更直观地了解项目进展和团队工作状态。
换句话说,适应型领导者不是替组织解决所有问题,而是帮助组织建立解决问题的能力。
这正是适应型领导力与传统领导模式最重要的区别之一。
在一个变化速度越来越快、问题越来越复杂的世界里,领导者真正需要培养的,或许已经不再是“如何给出正确答案”,而是:
如何让整个组织拥有持续寻找答案、适应变化并不断前进的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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