优秀的领导力究竟是什么?
关于这个问题,我们已经读过无数书籍,参加过无数研讨会,也看过数不清的 TED 演讲和相关文章。它们都在试图告诉我们:什么是优秀的领导力?优秀的领导者应该具备哪些特质?我们又该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领导者?
但如果把这些宏大的讨论放回日常生活,领导力究竟意味着什么?
这一次,我没有去采访组织心理学家或管理专家,而是决定问问身边的朋友和同事。
我想知道,对他们而言,真正好的领导力到底是什么样的?优秀领导者最重要的品质又有哪些?
优秀的领导力,到底包含什么?

为了寻找答案,我的采访之旅几乎跨越了整个世界——从克罗地亚的萨格勒布,到泰国的曼谷,再到美国爱达荷州山区的一座小镇。
受访者来自完全不同的行业和人生背景:有私立学校校长,有四处游历的艺术家,也有每天在急诊室与生死打交道的护士。
我向他们所有人提出了同一个问题:
什么样的人,才称得上是一名优秀的领导者?
以下是他们的答案。
1. 值得信赖:优秀领导力始于信任
“优秀的领导者值得信赖,也能够充分发挥团队的潜力。最重要的领导力素质,是能够激励团队成员采取行动,最终实现共同的愿景。
“我始终相信,以身作则是推动良好实践、践行共同价值观的最佳方式。”
——卢卡,计算机工程师,克罗地亚萨格勒布
卢卡曾在斯里兰卡一家海外公司实习,后来又在新西兰从事销售工作,因此拥有丰富的跨文化工作经验。
所以我很好奇:不同国家、不同文化背景下,人们对于优秀领导力的理解,会不会有所不同?
他的答案是:不会。
因为无论身处哪里,人们都渴望信任。
一项针对全球 CEO 的调查显示,在接受调查的近 3000 位企业负责人中,95% 的人认为,与利益相关者建立并维持信任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。
但与此同时,只有不到一半的人认为,与员工建立信任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显然,建立信任是领导者普遍面临的一项挑战。
不过,好消息是:信任并不是一种只能“碰运气”获得的东西。领导者可以通过一些具体的行为,逐渐在团队中建立起信任。
2. 尊重他人:优秀领导者懂得先人后己
“领导力始于尊重。
“想象一下,你和一群人一起吃饭。你认识那种会等所有人都上菜之后才开始吃的人吗?或者那种会先把每个人的杯子倒满,最后才给自己倒的人?
“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举动,却会让我对一个人产生真正的尊重。”
——吉列尔莫·洛佩斯·奥尔莫斯,西班牙出口经理
我们中的大多数人,从小就被教育要尊重权威。
但吉列尔莫的话让我开始思考:
那些身居高位的人,是不是也应该主动尊重那些由他们领导的人?
事实证明,这一点对员工的重要性,可能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。
一项针对全球近 2 万名员工的调查发现,如果领导者希望员工保持健康、快乐并拥有良好的工作状态,那么他们能够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,就是让员工感受到尊重。
而且,尊重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认可、赞赏、发展机会和反馈。
调查显示,感受到尊重的员工,身心健康状况提升了 56%,工作满意度提高了 89%,专注力提高了 92%。
换句话说,尊重不是领导者可以随手给予的一种“礼貌”,而是员工工作体验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3. 公正与平等:建立值得信赖的领导力
“在我看来,一名优秀的领导者应该首先具备同情心和同理心,而不是把自己放在中心。
“他们不会独断专行,而是鼓励团队成员为共同的成功贡献力量。同时,在需要的时候,他们也能够果断做出决定。
“优秀的领导者应该拥有坚定的道德准则,并以公正和平等为基础。”
——妮基·波斯特,作家、艺术家、游牧艺术家
在我采访过的所有人中,只有妮基在谈到优秀领导力时明确提到了公正和平等。
这其实与我第一次认识她时的经历非常吻合。
那是在一位共同朋友的生日晚宴上。我注意到,另一位客人反复使用了一个带有明显厌女意味、具有伤害性的词。
妮基没有置之不理,而是耐心地向他解释这个词为什么不合适。
而我当时其实也注意到了,却一直没有勇气说出来。
所以,她对公正与平等的强调并不让我意外。
领导者身处权力位置,也因此拥有纠正不公的能力。
一个拥有坚定道德准则的领导者,可以带领团队朝正确的方向前进,并让“做正确的事”逐渐成为组织文化的一部分。
这也让我忍不住思考:
如果每一家企业里,都至少有一位正直的领导者愿意站出来反对不当行为,那么究竟会有多少企业丑闻能够被提前避免?
4. 清晰的愿景:优秀领导者能够激励团队
“有一种观点认为,是那些真正渴望真理的人造就了先知。这意味着,只有当人们愿意追随你时,你才真正成为一名领导者。
“而想让人们愿意追随你,仅仅拥有良好的礼仪和令人愉快的性格是不够的。
“你必须能够传达一个清晰、令人信服的愿景——一个足够有吸引力的愿景,让人们愿意加入你的旅程。”
——詹姆斯·麦卡蒙,海外科技企业高级项目经理,纽约
“仆人式领导”的概念,最早由管理思想家罗伯特·格林利夫系统提出。
它强调的并不是权力,而是服务他人。
这种领导方式不仅有利于员工,也可能给组织带来积极影响。
一项发表在国际学术期刊上的研究发现,仆人式领导能够增强管理者与下属之间的信任,尤其是情感层面的信任——包括安全感和同理心。
其他研究也发现,采用这种领导方式的企业,往往能够获得更好的经营表现。
归根结底,真正能够让人追随你的,可能从来都不是职位本身,而是你能否让人看到一个值得共同奔赴的未来。
5. 自我意识与同理心:优秀领导者先管理好自己
“在我看来,一名优秀的领导者应该有自知之明、富有同情心,同时具备灵活应变的能力。
“这些特质在不同人身上的表现可能有所不同,但我坚信,它们对于有效的领导力都至关重要。”
——索菲娅·李,自由撰稿人,美国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
作为一名独立创业者,我过去常常把领导力看成一个比较抽象的概念。
我会采访别人,也会写文章讨论领导力,但很少觉得自己会在日常生活中真正“实践”领导力。
然而,索菲娅的一番话改变了我的看法。
她告诉我:
“即使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经营公司,我仍然会经常思考领导力。
“我会想,如果我有员工,我会成为怎样的领导者。这种思考也会帮助我做出商业决策。
“比如,我绝不会给员工设定一个必须周末加班才能完成的截止日期。那么,我为什么要这样要求自己?
“同样,我也绝不会因为员工犯错就责骂他们。那么,我为什么不能以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?”
这让我意识到,对于一个个体经营者来说,我领导的其实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:
我自己。
索菲娅让我重新理解了一件事:
成为一名优秀的领导者,也许首先要学会如何善待自己。
6. 激发员工潜能:优秀领导者不是独裁者
“优秀的领导力并不是独裁。
“相反,它建立在相互尊重、沟通、责任感和以身作则的基础上。
“优秀的领导者能够激励人们发挥出最好的状态,做出卓越的贡献。”
——蒂芙尼·阿莱克西,房地产公司所有者,美国北卡罗来纳州卡里市
在创办自己的房地产公司之前,蒂芙尼曾在许多不同类型的领导者手下工作过。
这些领导者有着完全不同的性格、愿景和管理方式。
“有些领导者让我感到害怕,”她告诉我,“但面对另一些领导者,我却愿意付出全部努力。”
那么,究竟是什么让她愿意为某些领导者竭尽全力?
答案正是她前面提到的那些品质:
尊重、沟通、责任感和以身作则。
她所害怕的那类领导方式,被称为独裁式或专制式领导。
在这种管理方式下,领导者通常不会征求团队成员的意见,而是直接做出决定、下达命令。
这种方式在现代管理中通常并不受欢迎。
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,例如危机时期,当团队需要迅速做出决定时,专制式领导也可能发挥作用。
它直接、迅速,而且能够推动任务快速完成。
问题在于,它同样容易打击士气,削弱信任。
所以,独裁式领导有时确实有效,但很少能够真正激发员工做到最好。
7. 知道什么时候该领导:灵活运用领导方式
“了解团队成员的优势和劣势当然很重要,但我认为,对于一名优秀的领导者来说,更重要的是能够激励团队成员发挥自己的优势,同时帮助他们克服弱点。
“领导者需要懂得授权,也需要进行监督,但以身作则同样重要。
“如果在必要的时候,我自己都不愿意去做,那么我也不会要求下属去做。”
——艾琳·塔克,注册护士、急诊医学旅行护士,美国爱达荷州圣玛丽斯市
艾琳的工作环境很好地说明了:在某些情况下,专制式领导确实有其存在的价值。
当然,前提是领导者依然保持反思能力和开放心态。
在急诊室里,情况往往涉及生死。
因此,当危急情况发生时,艾琳和她的同事必须迅速切换到更加果断、集中的领导模式,做出她们认为最有可能挽救患者生命的决定。
“急诊室需要性格坚强、敢于表达意见的护士,”她说,“她们既要敢于在某个时刻站出来承担责任,也要能够在下一个时刻向队友学习。”
而这最后一点尤其重要:
优秀的领导者不仅知道什么时候该握紧方向盘,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把方向盘交给更合适的人。
8. 直面问题:优秀领导者敢于面对残酷真相
“我们需要这样一位领导者:他能和管家一起开怀大笑,能给客户讲故事,让他们感到自己受到重视,也能够恰到好处地化解员工之间的冲突。
“我喜欢用露营来做比喻。
“有多少领导者,能够抛开办公室、西装和职位,在黑暗的森林和雨夜里,带着一群人沿着小路走到安全的地方,同时又不会把功劳归到自己身上?”
——斯蒂芬·德克斯特,海外国际学校高中部校长,克罗地亚萨格勒布
作为一名曾帮助学校应对疫情的人,斯蒂芬曾以非常真实的方式,带领教职员工和学生穿过萨格勒布疫情暴发以及随后封锁的那片“黑暗而潮湿的森林”。
因此,他把“直面残酷真相的能力”列为自己的领导原则之一,并不令人意外。
这一原则源自管理领域关于高信任领导力的一套经典行为准则。
“太多领导者不愿意面对坏消息,”斯蒂芬告诉我。
“他们不愿意面对残酷的真相,因为他们害怕这种不适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。”
但真正的领导力,往往恰恰体现在这里。
当好消息不需要勇气时,你是否仍然敢于告诉团队坏消息?
9. 勇气:优秀领导者敢于承担责任
“天生的勇气和毅力,敢于承担责任的能力,以及开放的心态。
“能够激励团队展翅高飞,同时又脚踏实地,始终关注团队的安全与福祉。”
——艾瓦尔斯·利佩尼蒂斯,拉脱维亚 B2B 科技营销策略师
艾瓦尔斯创办过的公司太多了,多到我已经数不过来。
说真的,我曾经试图让他把每家公司都讲一遍,最后还是放弃了。
但有一点可以确定:他对领导力的很多理解,都来自自己的创业经历,以及他帮助和指导其他创业者的经历。
在那些胜算渺茫、充满不确定性的领域里,勇气对于领导者而言绝对不可或缺。
不过,我想强调一点:
勇气并不意味着没有恐惧。
恰恰相反,真正的勇气,是即使感到害怕,你依然愿意去做那件事。
毕竟,做一件完全不让你害怕的事情,并不需要什么勇气。
10. 适应能力:优秀领导者懂得随机应变
“优秀的领导者既能够与每一位团队成员建立个人层面的联系,也能够从整体上带领团队,最终实现既定的业务目标。
“他们能够融入团队,与同事并肩工作;同时,也能够在必要的时候承担更重要的角色,合理分配工作。
“更重要的是,团队成员不会对他们的领导能力产生太多疑虑。
“优秀的领导者还会对团队最终的工作成果承担全部责任。”
——比安卡·弗米伦,虚拟服务公司所有者兼虚拟助理,美国佐治亚州
对我而言,比安卡的回答所体现的核心领导力特质,归根结底就是:
适应能力。
当你身处领导位置时,你永远无法预知下一刻会遇到什么挑战。
可能是一场经济危机,也可能是一场全球疫情。
因此,适应能力,再加上一点谦逊,至关重要。
优秀的领导者不会永远“高高在上”。
他们愿意走到一线,和团队一起工作,亲自参与其中——即使情况变得困难、棘手,他们也不会退缩。
而在现实的团队管理中,适应能力不仅意味着领导者自己能够随机应变,也意味着团队需要有一套足够灵活的协作方式,让目标、任务、进度和责任始终保持清晰。比如,使用 Worktile 这样的项目协作系统,可以把目标、任务、项目进度以及团队协作集中到同一个工作环境中,让领导者更容易掌握整体进展,同时也让成员清楚自己需要完成什么。
11. 少一点自我,多一点同理心
“优秀的领导者能够把个人价值与工作表现区分开来。
“他们首先意识到,每个人都是一个人。一个人的工作成果不能定义他的价值,也不能定义他的领导者的价值。
“因此,他们会以尊重他人的方式对待别人,同时给予对方支持,让这种尊重真正得到体现。”
——周艾德娜,作家、摄影师,泰国曼谷
埃德娜是第二位特别提到优秀领导者“不应该自负”的受访者。
这恰恰说明了一个问题:
糟糕的领导者,往往过于在意自我。
在回复我之前,埃德娜回想了自己遇到过的那些“不太好的老板”,并思考他们与自己真正敬佩的领导者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同。
“归根结底,还是同理心的问题,”她告诉我。
“我认为,领导者缺乏同理心,部分原因是他们无法把自我价值与工作表现区分开来。
“很多人并不确定自己的价值在哪里,于是试图通过工作或他人的认可来证明自己。
“一旦项目出了问题,或者下属犯了错,他们就会把这些事情过度解读,认为这说明自己作为领导者不够优秀。”
换句话说,有时候,一个人之所以无法善待下属,并不是因为他真的不在乎别人,而是因为他太在乎别人如何评价自己。
什么才是优秀的领导力?
如果所有人都已经对优秀领导力的定义达成共识,那么你现在也就不会读到这篇文章了。
如果真的存在某种神奇秘诀,可以让一个人瞬间变成优秀的领导者,那么商业和个人成长领域中的许多行业恐怕早就不存在了。
事实是,优秀领导者应该具备哪些素质,会因行业、组织乃至具体情境而有所不同。
而且,“什么是优秀领导力”本身,就是一个带有强烈主观色彩的问题。
但向朋友和同事询问他们的看法,让我受益匪浅。
他们的回答不仅让我看到了领导力的不同侧面,也让我第一次觉得,这个原本有些抽象的概念,其实可以被拆解成许多具体、可实践的行为。
而当团队规模扩大、项目变得复杂之后,优秀的领导力还需要借助合适的管理机制落地。对于研发团队而言,像 PingCode 这样的智能化研发管理工具,可以把需求、项目、测试、知识沉淀和研发效能连接起来,让领导者不只是“提出目标”,而是能够持续看到目标如何转化为任务、项目和最终交付。
虽然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完全相同,但几个共同的主题还是非常明显。
优秀的领导者会承认自己的错误。
优秀的领导者会展现同理心。
优秀的领导者能够激励他人变得更好。
优秀的领导者会以身作则。
我还根据所有受访者的回答制作了一张词云图。
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几个词是:
尊重
同理心
以身作则
激励 / 鼓舞
愿景
成功
那么,优秀的领导者究竟需要具备哪些素质?
答案或许很简单:上面提到的全部。甚至,可能还不止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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