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衡量指标，才能做出更好的决策？

试图衡量无形之物，本身就是一件充满歧义、甚至看起来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。尤其是在团队管理、IT 安全、敏捷成熟度等场景中，很多人都会遇到同一个问题：为了做出更好的决策，我们到底该衡量什么指标，又该如何衡量？

“我爱你。”

“我更爱你。”我笑着对妻子 KD 说。

“真的吗？多多少？”

“什么？我不知道啊。这种东西没法衡量，只能凭感觉吧。”

“好吧，也许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我，但你至少知道，你爱我比我爱你更多，对吗？”

“是的。”我小心翼翼地回答——我已经感觉到自己快要掉进陷阱里了。

“嗯。所以，如果爱的强弱可以被观察到，也就是说，它可以表现为更多或更少，那么这种‘多’或‘少’的程度，也应该可以被衡量，对吧？”

“我想……是吧。”我漫不经心地回答。完了，被抓住了。

“那到底多多少呢？”

“呃……哦！《老友记》要开始了。我们看完再聊吧。”呼，暂时逃过一劫。

她说得没错。归根结底：

如果我们关心某个“X”，就意味着我们能够观察到它的变化：它可能变多，也可能变少。只要这种变化能够被观察到，比如 X 比过去更多了，那么它变化的幅度就一定可以被衡量。[1]

为什么衡量指标能帮助我们做出更好的决策？

通过衡量，我们可以获得数据；通过数据，我们可以减少不确定性；而不确定性的降低，最终会帮助我们做出更好的决策。于是，问题就变成了：我们应该衡量什么？又该如何衡量？

幸运的是，如今已经有许多成熟的指标可以用来衡量数字产品的成功。对于研发团队来说，如果企业已经在使用 PingCode 这类智能化研发管理工具，那么从团队目标、客户反馈、需求清理、评审排期，到开发、测试、发布上线以及 Wiki 知识沉淀等环节中产生的数据，都可以成为观察研发效能、识别瓶颈并辅助决策的重要依据。

我们不妨把注意力放在那些乍看之下似乎难以衡量的事物上。你是否曾被要求衡量一些含义模糊的东西？作为软件开发人员、项目经理、敏捷教练和交付负责人，我经历过许多类似讨论：我们想要衡量的内容，似乎并不像数字产品的性能指标那样清晰直接。

例如，我们该如何衡量：

IT 安全表现？

团队幸福感？

团队的敏捷成熟度？

客户经理的工作成效？等等。

任何衡量的根本目的，都是帮助我们更深入地理解自己关心的事物，并据此做出更好的决策。了解得越多，不确定性就越少；不确定性越少，决策质量就越高。

面对模糊目标，应该先明确衡量对象

因此，当我们面对一个看似模糊的衡量目标时，首先要做的不是立刻寻找指标，而是弄清楚：我们到底想衡量什么。以下两个问题非常关键：

你所说的“_____”具体是什么意思？

你为什么关心它？

请将空格替换成你被要求衡量的内容。比如，当你说“IT 安全”时，具体指的是什么？提出衡量需求的人可能会进一步说明：他们关心的是减少未经授权的访问、降低恶意软件和网络钓鱼攻击的发生率，等等。这样一来，我们就开始明确真正需要衡量的对象了。

继续追问“为什么关心信息安全”，则是在判断这项衡量是否具有经济价值。我们之所以要衡量未经授权的访问，是因为相关数据会影响某些决策。如果我们无法指出一项拟议中的衡量指标会影响哪些决策，那么这项指标就没有价值，也就没有必要去衡量。

在开始思考“如何衡量”之前，这两个问题至关重要。多数情况下，一旦我们明确了真正想衡量的内容，就会发现已经有先例可循，也就是说，已经存在一些方法可以用来衡量这些变量。这当然很好。

如何衡量看似难以衡量的事物？

但如果由于某种原因，你最终决定衡量一个此前从未被衡量过的变量，那么可以继续问自己：

“我想衡量的这个变量，会留下什么痕迹吗？”

你需要观察并衡量这些痕迹。

假设没有直接方法可以衡量“有效领导力”——当然，幸运的是，现实中确实存在一些方法——那么，离职面谈记录以及海外某职场评价网站上的评论，就可以被视为衡量领导力有效性的线索。

几乎所有事件都会留下某种痕迹。如果你找不到任何痕迹，那就需要添加追踪器。例如，海外某些电商网站会提供免费礼品包装服务，其中一个作用就是帮助识别哪些商品是作为礼物购买的。

在团队协作场景中也是如此。比如，使用 Worktile 这类通用项目协作系统时，任务、项目、文档、日历、甘特图、工时和审批等协作过程本身，就会自然沉淀出可观察的数据痕迹，帮助团队理解工作推进是否顺畅、协作成本是否过高、资源分配是否合理。

如果连追踪器也无法添加，那么你就需要创造条件，让事件发生，从而观察你想衡量的变量。这本质上就是设计一个实验。比如，如果你想知道哪种活动形式能吸引更多参与者，可以在相同条件下举办两场社区活动：一场提供餐食，另一场不提供。然后观察结果，看看能发现什么。

衡量的价值在于减少不确定性

衡量并不只是拿尺子量一台微波炉的长度，看看它能不能放上厨房台面。事实上，那些看似复杂的衡量，往往依赖间接线索、推断和推论。对于这类衡量来说，只要能减少一点不确定性，就已经有助于决策。当你一无所知时，任何有效的测量结果都会告诉你一些此前不知道的信息。

任何事物都可以被衡量，即使它一开始看起来模糊、抽象、难以捉摸。请记住：只要能够被观察，就能够被衡量。

我的妻子每个月都会做一次我最爱吃的菜，而我则每隔一个周末为她做一次她最爱吃的菜。于是，我用这些“食材数据”向妻子宣布：我对她的爱，是她对我的两倍。

[1] “澄清链”概念，见《如何测量任何事物》一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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