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SM价值流图如何改进软件交付

用价值流图可视化软件交付流程

DORA 的研究反复表明，软件交付与运营绩效是预测组织成功的重要指标。这种相关性不仅适用于商业目标，也适用于非商业目标。同时，高绩效的软件交付能力还会对员工福祉产生积极影响，例如降低职业倦怠风险、提升生产力。

能力决定绩效，绩效影响结果。

DORA 强调，高效领导力、良好沟通、产品管理能力和可视化技术，都对提升软件交付绩效至关重要。价值流图，也就是 Value Stream Mapping，简称 VSM，正是“可视化如何改善流程和绩效”的典型例子。

所谓可视化，是指通过仪表盘、看板、价值流图等工具和方法，让复杂流程变得更容易理解，帮助团队识别瓶颈、跟踪进展。这种透明度有助于改善沟通、协作和决策，最终提升软件交付与运营绩效。

可视化还能促使团队围绕交付流程中的痛点展开讨论，从而支持持续改进文化，并进一步提升组织绩效。这种可视化和沟通能力，也是精益软件开发的重要基础。

通过价值流图可视化工作流程，可以帮助团队对软件开发过程形成共同理解，增强同理心，并识别需要改进的领域，从而提升软件交付绩效。

在软件开发和运维领域，“流动”指的是工作能够在价值流中顺畅、持续地推进。当流动顺畅时，延迟和阻碍会被尽量减少，交付速度和整体效率也会提高。持续交付是实现良好流动的重要推动因素，因为它强调自动化软件交付流程，并建立快速反馈循环，使团队能够频繁、可靠地发布软件。

价值流图是一种精益管理实践，它可以帮助团队将从想法产生到上线生产的完整工作流程可视化，并识别瓶颈和改进机会。通过绘制价值流图，组织能够更清晰地看到工作如何在系统中流动，并找到可以减少浪费、提升效率、优化流程的关键位置，从而实现更快、更可靠的软件交付。

价值流图可以用于可视化从构想到交付的完整端到端价值流。在实体行业中，VSM 常被用于绘制从原材料到成品的完整路径。知识工作虽然是将想法转化为经验、文档和软件，但同样遵循一个创造价值的连续过程。DORA 的研究重点，是这一更大价值流中的一个子集：软件交付与运维过程。《流动工程》一书则更详细地阐述了如何优化这一过程，以提升团队和组织绩效。

通过价值流图可视化软件交付流程，能够为组织绩效提升带来显著好处。

促进沟通。 对价值流、工作流程和关键指标进行可视化呈现，有助于团队成员之间更好地沟通和协作。共同的理解基础，可以帮助团队围绕软件交付流程展开有意义的讨论，使所有人都朝着快速、可靠交付软件的共同目标前进。

识别改进领域。 借助价值流图进行可视化，可以更直观地发现软件交付流程中的瓶颈，并跟踪改进效果。通过突出瓶颈、浪费和低效环节，VSM 能帮助团队更有针对性地开展改进工作。

促进持续改进。 价值流图和流程优化为识别问题、迭代实施改进提供了框架，从而鼓励持续改进文化。可视化也有助于团队跟踪改进措施的影响，并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。

支持数据驱动决策。 VSM 能够提供关键指标的量化数据，使团队基于证据做出更明智的决策。

形成过程文档。 准确、及时地记录软件开发过程，是提升流程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创建价值流图有助于团队清楚地看到开发历程，并回顾已经走过的路径。回顾过去并看到改进成果，有助于建立持续改进文化所需要的信心和士气。

绘制价值流图前，先明确目标结果

在匆忙开始绘制价值流图之前，明确改进目标至关重要。可以改进的地方有很多，但哪些改进才真正重要？帮助团队围绕既定目标形成合力，正是变革型领导力的体现。

孤立地追求绩效改进，往往是在浪费时间。如果投入时间和资金做出的改进，不能帮助组织实现战略目标，那么这种投入就是低效的。因此，团队首先必须理解组织的战略目标，以及技术流程如何促进或阻碍这些目标的实现。

团队首先要关注的，不应该是价值流本身，而是希望达成的结果。这可以通过成果映射来完成：

1. 召集参与该流程的关键利益相关者代表，人数最好不超过 10 人。
2. 首先明确说明，这个小组被要求支持哪些战略改进任务。
3. 设置计时器，给小组一些时间集思广益，讨论如何实现目标，并提出相关顾虑。团队成员可以写下他们对目标的疑问、问题、想法、背景信息和担忧。使用实体白板或电子白板配合便利贴，可以让每个人同时贡献想法。建议将这一环节控制在 5 分钟左右，以保持讨论节奏。
4. 将这些顾虑进行归类，并投票选出最主要的顾虑。然后把该顾虑重新表述为团队希望达成的目标，并确认这个目标与团队负责的关键战略目标相关。
5. 在明确目标结果后，再花时间列出实现该结果的好处、可能遇到的障碍，以及团队接下来应该考虑的行动。

你也可以采用任何类似方法，帮助小组明确目标结果。有关该练习的更多细节，可以参考《流动工程》一书。

目标结果应该明确、具体。与其说“提高软件交付绩效”或“改进运维”，不如设定更具体的目标，例如：“在未来 3 个月内，将导致生产环境故障的部署比例降低到 10% 以下。”

类似目标还可以包括：缩短投产时间、降低变更失败率，或者采用“双倍、一半、四分之一”的改进方法，即让某个关键产出翻倍，让某项关键成本减半，并将某类关键风险降低到原来的四分之一。

理解两个关键的软件交付价值流

软件交付实际上包含两条关键价值流。

第一条是正常交付路径，也就是团队交付新功能和修复的路径。DORA 的吞吐量指标，包括变更前置时间和部署频率，可以用于衡量这条正常交付路径的效率。

第二条是事件恢复路径，也可以称为“恢复价值流”。这条路径同样涉及需要快速部署到生产环境的修复程序。但这些紧急修复的目的不是创造新价值，而是降低停机风险和故障成本。DORA 的稳定性指标，包括变更失败率和部署失败恢复时间，可以帮助团队评估故障修复路径的有效性。

恢复价值流与功能交付价值流同样重要。恢复价值流中的工作项都是紧急修复，其数量等于变更失败率乘以部署频率。团队的目标应该是在提高部署频率的同时，通过降低变更失败率来尽可能减少故障修复工作。

部署失败恢复时间，本质上就是修复这些故障所需的时间。优化恢复价值流，意味着尽可能快速、顺畅地响应事件。

如何绘制价值流图

当你已经明确目标，并确定了要分析的路径之后，就可以开始创建可视化图表。以下是一套分步指南。

1. 梳理软件交付流程步骤

从简单开始。 先准备一张空白画布，可以是一块白板、一张大纸，也可以是一个数字协作工具。

沿着流程绘制。 绘制软件交付流程，或者故障排查与修复流程中的每一个独立步骤。例如，可以从代码提交开始，一直绘制到部署给用户。

找到合适的细节层级。 细节过多会让人不堪重负，细节过少又可能错过改进机会。你需要在两者之间取得平衡。如果某个步骤，例如“CI 构建”，看起来存在问题，可以在第二轮中进一步拆分为“单元测试”“代码检查”“集成测试”“代码分析”等更细的步骤。

你可以先绘制一个简单的 VSM 示例，用来描述从代码提交到生产部署的“正常路径”流程。第一版不需要完美，关键是让团队先看到整体流动方式。

2. 记录信息流、等待时间和交接情况

使用流程箭头。 用箭头清楚地表示工作如何在各个步骤之间流动。

识别瓶颈。 重点关注工作积压或出现延误的环节。这些位置通常是最值得优先改进的地方。

量化等待时间。 记录步骤之间的等待时间。等待时间往往可以揭示隐藏的低效环节。

关注交接摩擦。 密切留意团队之间、角色之间的交接环节。交接往往是沟通不畅、责任模糊和延误的高发区域。

请记住：目标不是第一次就画出完美的价值流图。价值流图绘制本身就是一个迭代过程。先从简单版本开始，收集反馈，再随着理解加深不断完善。

3. 用DORA指标衡量流动效率

收集数据。 收集关键指标数据，例如变更前置时间、处理时间和部署频率。有关具体衡量方法，可以参考 DORA 能力目录。

需要注意的是，团队通常无法一开始就立即获取所有数据。虽然收集精确指标很有吸引力，但这很容易分散注意力，偏离本次练习的主要目的。多数情况下，并不需要过高的数据精度。有些步骤只需要几分钟，有些步骤则需要几小时甚至几天。对于一个需要数天才能完成的流程来说，几分钟级别的改进通常不会产生显著影响。

用数据跟踪进展。 这些数据有助于量化制约因素的影响，并衡量团队随着时间推移取得的改进。

当跨职能团队绘制出价值流图，并确认它与实际情况基本一致后，就可以开始识别阻碍流动、影响交付或运维绩效的主要制约因素和摩擦点。

在这一过程中，要始终记住前面成果导向阶段设定的目标。虽然价值流图可能揭示出无数改进机会，但你应该忽略那些与目标结果没有直接关系的改进点。专注，是避免改进工作徒劳无功的关键。

如果难以缩小摩擦点范围，可以利用 DORA 能力目录来引导讨论。DORA 快速评估工具也可以提出一些有洞察力的问题，帮助丰富讨论，并发现潜在改进领域。团队应优先关注那些会对目标结果产生重大影响的制约因素。

避免一次性做出过大的改变。更好的方式是优先推进循序渐进的改进，把问题分解成更容易管理的小块。到这个阶段，你应该已经得到一份由所有关键利益相关者认可、并且与预期结果一致的摩擦点清单。

从价值流图到行动改进

现在，你已经拥有了一份更聚焦的潜在改进清单。最关键的一步，是让团队达成共识，并开始解决其中一项你们力所能及、且投资回报率最高的改进。

不要陷入“分析瘫痪”。团队需要对改进事项做出优先级判断，并真正开始行动。

可以先从一项改进计划入手，专注于取得清晰可见的成果。制定并实施行动计划，把它视为一个实验，用来解决已经发现的瓶颈并优化流程。随后，监测这些行动对关键指标的影响，并根据结果进行调整。

对于研发团队来说，价值流图的改进结果最好不要停留在白板或会议纪要里，而应进入日常研发流程。比如，团队可以借助 PingCode 这类研发管理工具，把目标、需求、任务、评审、开发、测试、发布和复盘知识串联起来，让价值流图中识别出的瓶颈真正转化为可跟踪、可协作、可复盘的改进行动。

DORA 能力目录可以作为团队改进工作的通用语言和框架。该目录提供了能力定义、实施指南、常见误区和衡量策略，可以帮助团队更系统地推进改进。

完成一项实验后，重新执行整个流程，选择下一个项目，并继续迭代。这样，团队就能形成持续改进和持续学习的循环。

价值流图对软件交付的长期影响

将价值流图分析与 DORA 强调的实践结合起来，可以带来长期收益。

提升软件交付绩效。 通过优化流程、消除瓶颈，组织可以显著改善软件交付绩效指标，例如部署频率、变更前置时间和变更失败率。

提升运营效率。 关注流程优化和持续改进，可以简化运营流程，最大限度减少时间和资源浪费。可视化工具还能提供关于运营指标的宝贵洞察，帮助团队精准定位并优化需要改进的领域。

提高透明度和问责制。 可视化让工作流程更加透明，也更容易被团队理解和访问，从而培养问责制和主人翁意识。团队可以更轻松地跟踪进展，及早发现潜在问题，并基于数据做出更明智的决策。

后续步骤

变革型领导力的目标，是制定清晰的战略方向，然后赋能并支持周围的人实现这一目标。成果导向图是一种强大的工具，可以帮助团队将组织战略目标与团队眼前面临的实际挑战对齐。价值流图则能帮助团队清楚地看到需要改进的领域。DORA 指南和相关能力，则提供了可靠且经过研究验证的建议，引导团队走向成功。

为了确保公正性，并避免潜在的组织障碍或偏见，可以考虑邀请一位中立的协调员来引导价值流图分析流程。这有助于规避可能阻碍协作决策的内部政治因素。

通过遵循这一框架，并利用现有资源，组织可以有效运用价值流图，推动软件交付流程的持续改进，并实现期望结果。

DORA 的研究为改进软件交付和运维提供了一套通用语言和框架，而 VSM 则提供了一种整个团队都能理解的可视化语言。成功的关键在于：强有力的领导倡导变革；团队对最具影响力的制约因素形成清晰共识；以及一支积极主动、愿意行动并持续衡量结果的团队。

归根结底，价值流图不是一次性的流程梳理工具，而是一种持续改进软件交付的管理方法。只有当团队围绕明确目标绘制价值流、识别制约因素、采取行动并持续衡量结果时，VSM 才能真正转化为软件交付效率、运维稳定性和组织绩效的提升。